学校建制最开始只有校系两层,
中间的科、处两级( 卫生科、财务科、学生科、教务处、研究生处等等)虽然是官僚机构,
但毕竟直接具有服务功能, 现在却已发展成庞大臃肿的一堆烂肉。
拿武汉大学来说,在四校合一之后,就有系、院、部、校四级,
有的“院”其实就是原来的一个“系”,而“部”级的设立更是荒唐透顶。
当时绝大部分教师都反对设“部”一级,
校方的解释却是:这一级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级别,而是为了工作方便而设的一个联络机构。
但实际上,多一级建制就多一批不干实事而专门制造麻烦的干部,
教师的意见要能上达学校领导就多一层障碍。
这不是什么“世界一流的大学”, 而是“世界一流的衙门”!
最近十来年, 对教师的行政控制却如无形的绳索越来越紧,每学期甚至每堂课都要“达标”,
要像小学和中学那样制定每堂课的教学进度,还有巡视员和监督员随时来查看。
教师对于招博士生这样的事都没有起码的决定权。
校方将这些做法美其名曰 “规范化”,
试图将全校“规范”成一部精密运作的庞大机器,
教师则变成这部机器上的螺丝钉,抹掉任何个人的或学术方向上的突出特点。
这种状况对于一个力求向上爬的官僚来说也许是赫赫“政绩”,
但对于具有活的思想和创新意向的教师来说则无异于一口棺材。
如果真正要想对大学体制进行改革, 必须从根本上改换思路。
当前大学体制改革的关键不是在如何“管理”教师和学生上想出一些整人的点子,
而是限制和削弱大学行政领导对教学和学术研究的人为干扰,
真正突出教师作为大学教育主体的作用。
今天的大学改革则正在朝着当年京剧改革的 “样板戏”方向发展,
即领导出点子、出观念,政工干部来操作,教师(演员)听摆布。
这一套程序在操作层面上其实是很适合于理工科的一套思维方式的,
这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今天大学的领导层多由理工科出身的人来担任,
而大学的“重理轻文”已成为默认的基本法则了,
因为理工科出身的人自己的思想较少,能够不走样地贯彻上级的意图。
原来10多年前,大学内部已经腐烂了,如今才开始发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