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瓶梅是一部写于明代的书,这部书威力很大,大家对金瓶梅有着复杂的态度,袁宏道非常推崇,董其昌主张烧掉,胡适也主张不要宣传。
这部古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你们是不知道的。日本图书馆在重修中国古书时,发现古书内夹着大小不一的纸张,有《金瓶梅》的书页,共有八页。日本人不知道这八页是什么本子的《金瓶梅》,于是照相下来寄到中国来,问徐鸿宝(森玉)、马廉(隅卿)、中国小说专家,和我几个人。我们几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版本,都不曾看过。恰巧在这个时候,北平书商向山西收购的大批小说运到北平,其中有一部大字本的古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全部二十册,就是日本发现作衬纸用的《金瓶梅》。这部《金瓶梅词话》当初只卖五六块银元,一转手就卖三百块,再转手到了琉璃厂《古堂书店》,就要一千元了。当时徐森玉一班人怕这书会被日本买去,决定要北平图书馆收买下。大概是在九一八之后抗战之前的几年内。那一天夜里,已经九点了,他们要我同到琉璃厂去索古堂老阙看见我去了,创价五十元,就以九百五十元买来了。那时北平图书馆用九百五十元收买一部大淫书,无法报销的。于是我们——好像是二十个人——出资预约,影印一百零四部,约编号分给预约的人。我记不起预约五部或十部,只记得陶孟和向我要,我送他一部。我们将预约多下来的钱给北平图书馆收买这书。也就在这时候,这书被人盗印,流行出去了。这书还有一百幅的图,其中有些完全是春宫,是一部大淫书。志明不知道,为了发财就乱印出来,怕他会出大乱子,便叫你去告诉他,要他审慎。
《金瓶梅》是一部写于明代的古书,它的作者现在已经无从知晓了,它的威力很大大家对它有不同的态度。
像明代的袁弘道对《金瓶梅》极度地推崇,董其昌他主张烧掉《金瓶梅》,胡适晚年对《金瓶梅》的态度是不主张去宣传《金瓶梅》,然后也建议对《金瓶梅》的传播保持审慎、谨慎的态度。胡适提到《金瓶梅》首先是被人盗印,然后它是一部大淫书,他对于乱印《金瓶梅》的人,他说希望他能够保持审慎。
其实我们每一天,也是一个不断做选择题的过程,所以我们阅读《金瓶梅》也是有选择性地
去阅读其中有益的部分,来帮助我们很好地去理解男女关系,理解我们自己与这个社会的关系。
《金瓶梅》第一回
这一首诗,是昔年大唐国时,一个修真炼性的英雄,入圣超凡的豪杰,到后来位居紫府,名列仙班,率领上八洞群仙,救拔四部洲沉苦一位仙长,姓吕名岩,道号纯阳子祖师所作。单道世上人,营营逐逐,急急巴巴,跳不出七情六欲关头,打不破酒色财气<圈子。到头来同归于尽,著甚要紧?虽是如此说,只这酒色财气四件中,惟有财色二者更为利害。怎见得他的利害?假如一个人到了那穷苦的田地,受尽无限凄凉,耐尽无端懊恼;晚来摸一摸米瓮,苦无隔宿之炊;早起看一看厨前,愧无半星烟火。妻子饥寒,一身冻馁,就是那粥饭尚且艰难,那讨馀钱沽酒?更有一种可恨处,亲朋白眼,面目寒酸,便是凌云志气,分外消磨,怎能够与人争气?正是:
《金瓶梅》第一回提醒大家注意“酒色财气”,特别是“色”和“财”。
《金瓶梅》第一回
话说大宋徽宗皇帝政和年间,山东省东平府清河县中,有一个风流子弟,生得状貌魁梧,性情潇洒,饶有几贯家资,年纪二十六七。这人复姓西门,单讳一个庆字。他父亲西门达,原走川广贩药材,就在这清河县前开著一个大大的生药铺。现住著门面五间到底七进的房子。家中呼奴使婢,骡马成群,虽算不得十分富贵,却也是清河县中一个殷实的人家。只为这西门达员外夫妇去世的早,单生这个儿子却又百般爱惜,听其所为,所以这人不甚读书,终日闲游浪荡。一自父母亡后,专一在外眠花宿柳,惹草招风,学得些好拳棒,又会赌博,双陆象棋,抹牌道字,无不通晓。结识的朋友,也都是些帮闲抹嘴,不守本分的人。第一个最相契的,姓应名伯爵,表字光侯,原是开绸缎铺应员外的第二个儿子,落了本钱,跌落下来,专在本司三院帮嫖贴食,因此人都起他一个浑名叫做应花子。又会一腿好气球,双陆棋子,件件皆通。第二个姓谢名希大,字子纯,乃清河卫千户官儿应袭子孙,自幼父母双亡,游手好闲,把前程丢了,亦是帮闲勤儿,会一手好琵琶。自这两个与西门庆甚合得来。其馀还有几个,都是些破落户,没名器的。一个叫做祝实念,表字贡诚。一个叫做孙天化,表字伯修,绰号孙寡嘴。一个叫做吴典恩,乃是本县阴阳生,因事革退,专一在县前与官吏保债,以此与西门庆往来。还有一个云参将的兄弟叫做云理守,字非去。一个叫做常峙节,表字坚初。一个叫做卜志道。一个叫做白赉光,表字光汤。说这白赉光,众人中也有道他名字取的不好听的,他却自己解说道:“不然我也改了,只为当初取名的时节,原是一个门馆先生,说我姓白,当初有一个什么故事,是白鱼跃入武王舟。又说有两句书是‘周有大赉,于汤有光’,取这个意思,所以表字就叫做光汤。我因他有这段故事,也便不改了。”说这一干共十数人,见西门庆手里有钱,又撒漫肯使,所以都乱撮哄著他耍钱饮酒,嫖赌齐行。正是:
《金瓶梅》第一回
一个叫做潘金莲,一个唤做白玉莲。玉莲年方二八,乐户人家出身,生得白净小巧。这潘金莲却是南门外潘裁的女儿,排行六姐。因他自幼生得有些姿色,缠得一双好小脚儿,所以就叫金莲。他父亲死了,做娘的度日不过,从九岁卖在王招宣府里,习学弹唱,闲常又教他读书写字。他本性机变伶俐,不过十二三,就会描眉画眼,傅粉施朱,品竹弹丝,女工针指,知书识字,梳一个缠髻儿,著一件扣身衫子,做张做致,乔模乔样。到十五岁的时节,王招宣死了,潘妈妈争将出来,三十两银子转卖于张大户家,与玉莲同时进门。大户教他习学弹唱,金莲原自会的,甚是省力。金莲学琵琶,玉莲学筝,这两个同房歇卧。主家婆余氏初时甚是抬举二人,与他金银首饰装束身子。后日不料白玉莲死了,止落下金莲一人,长成一十八岁,出落的脸衬桃花,眉弯新月。张大户每要收他,只碍主家婆厉害,不得到手。一日主家婆邻家赴席不在,大户暗把金莲唤至房中,遂收用了。正是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