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学术界,便是没有学术。今天的思想界,便是没有思想。你以为我说的过分严重失实了么,我却觉得说得还远远不够。
古人说,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”,今天我们在学术界、思想界绝找不出半点“君子”的影,而遍地都是与禽兽无异的“庶民”。
学术界的“君子”该是什么样呢?我们不妨试着从北京大学的老校长——蔡元培身上,找出一点原貌。
1916年,蔡元培接到北京大学校长的任命,此时北大情形如何呢?“友人中劝不必就职的颇多,说北大太腐败,进去了,若不能整顿,反于自己的声名有碍”,蔡元培抱定“知道他腐败,更应进去整顿,就是失败,也算尽了心”,也就“奉命于危难之间”了。
蔡元培是怎样用人呢?为了找到青年的指导者,蔡元培登门拜访了陈独秀,安排他做了北大文科学长。一方面,蔡元培读了陈独秀办的《新青年》,又有人说起在办报时,“发起的若干人,都因困苦及危险而散去了,陈仲甫一个人又支持了好几个月”,这些目见耳闻,都让蔡元培看出陈独秀的为人。
至于蔡元培的办学理念,他自己说“没有本校与他校的界限,常为之通盘打算”、“素来不赞成董仲舒罢黜百家、独尊孔氏的主张”、“主张男女平等”,学生们为了求得国家的主权,走上街头,发起五四运动,而为了解救被警厅逮捕的学生,蔡元培“与各专门学校的校长向警厅力保,始释放”。这些努力,按蔡元培的话,“一经回忆,不胜惭悚”。
1919年,蔡元培辞任北大校长,真正做到了“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”。如今,除了满地塑造权威、吃喝逢迎、私人腰包装满的人之外,试问我们还能在学术界找出别的什么“君子”吗?别说项背,恐怕他们连前人的脚底板都够不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