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抖音看到有人在弹钢琴,旁边站着他的母亲,我突然想到傅雷、傅聪这对父子。
50年代,傅聪在海外学习音乐,最终只身滞留在外。此后,傅聪给父母发去了一封封家信,在信的开头,他每每写下“亲爱的爸爸妈妈”。同样地,傅雷用一封封家书,回应对儿子的思念与期许,一如1954年2月24日所写的情形,“你走后,我们心里的矛盾真是无法形容,当然为你的前途,我们应该庆幸,你有那么好的机会,再幸运也没有了;可是一想到那么长的别离,总有些不舒服,但愿你努力学习,保重身体,我相信你绝不会辜负国家对你的期望,我们的一番苦心”。
1966年,傅雷死了,此后的50多年,当傅聪一次次拨动琴弦,公众在台下虔诚地追逐音乐家傅聪时,这位海外游子内藏的孤苦与复杂的家国情怀,试问又有几人能感受、能理解呢?
1957年,傅聪在信中向弟弟傅敏谈到自己的选择与心志时,说道“我不过是希望孤独一点,我要到音乐中去,不然我就不能问心无愧”。陶渊明说,“种桑长江边,三年望当采。枝条始欲茂,忽值山河改。柯叶自摧折,根株浮沧海。春蚕既无食,寒衣欲谁待!本不植高原,今日复何悔。”巨变之下,傅聪成为了不起的音乐家,欣然在台上传递音乐的力量时,试问除了良知在发挥作用,还有什么利益的计算呢?“本不植高原,今日复何悔”。
眼泪有什么可歌颂、可怀念的呢?值得拥抱的,绝非苦难本身,而是智慧与良知、是敢于斗争的勇气。